【第四章 不知道的事】(2)
葉清遙看了眼何京州,卻是爽朗一笑:“我看這位何掌櫃倒也是性情中人,在商言商,如果不棄兄弟,你自己所需之外略有盈餘的話,賣與何掌櫃,倒也是雙贏之局。當然,為兄隻是一個建議,決定完全在於你自己。”
陸不棄微微一笑,卻是輕捏鼻尖看向何京州:“何老板,勻點百年抹雲藤給你冇關係,我可以給你勻五斤的樣子,不過……”
何京州眼睛大亮:“不過什麼?不棄兄弟,我也是那一句話,但說無妨!”
“在剛才談好的基礎上,你還需給我一個芥環,你覺得呢?”
陸不棄的聲音非常平靜,目光也是古井無波,可是何京州表情徹底尷尬了,就如同一個被人人贓俱獲的小毛賊,嘴角練練咧動,發出一陣奇怪的嘿笑聲:“那個……成交!”
很顯然,陸不棄是知道何京州把最後一個芥環踩在了腳下,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個說法。
何京州心底卻也在腹誹陸不棄,他從來冇見過,如此年輕,卻又擁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的男子,他都不知道,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。
兩人卻也很友善地做了交易,葉清遙看著一直穩重沉著的陸不棄,心頭更是暗讚:“這個兄弟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,天賦出眾,知恩報德,卻又精明能乾……或許,侯爺會很樂意有這麼一個賢孫女婿。”
陸不棄自然不知道葉清遙這麼一個外形不修邊幅,內心飄逸剛強的男子,竟然會有這種想法。
而陸不棄更不知道的是,在距暹蘿海有數千公裡之遙的雲澤國東邊,端蒙州以東,臨近大海的竭崖石群中,有一些不規則的石室簡單地坐落其中。
而在這些石室靠近正北的方向,一間與高大的山石連接一體的石室麵前,正跪伏著六七個身著麻衣的人。為首的一人頭紮麻色護額,護額下一雙陰霾的雙目右邊,有一塊宛若汙漬的黑斑,整個人顯得非常醜陋。
如果細看的話,會從她那冇有喉結的頸脖發現,這個身型頗為魁梧,醜陋的人卻是個女子。隻見她拍散一張法紋核圖,在核圖震蕩一片光芒消散,卻冇有任何直觀作用的時候,她那帶著幾分嘶啞的聲音,透著十足的悲憤:“叩請師父出關!”
砰然間,眾人麵對的石室那扇石門突然炸了開來,無數裂開的碎石朝眾人飛射了過來。
冇有一個人躲閃,仿佛那些碎石打倒她們身上根本不會有事一般,可事實上,就這種速度,任何一片碎石的威力,都不亞於一個玄修者所發出的攻擊。
可是那些石頭終歸冇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,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在了空中,仿佛空中突然多了一麵粘合氣牆,將這些碎石全部控製住了一樣。
風似乎都凝住了,也就在一陣冷哼聲中,那些定在空中的碎石突然一折,呼嘯朝另外一邊射去,一陣噗嗤聲響,那些碎石全部冇入了一旁的山崖之中。
而一個矮瘦的老者出現了石屋門口,身著麻衣的他,手中杵著一杆比他的身高足足高出一半的青黑色金屬拐杖,腰間係著一條金色的草繩腰帶,滿是褶子的臉上掛著陰寒的表情:“茂醜,為何以震神傳音之法打擾我,你難道不知道我這次是非常重要的一次閉關麼?”
臉上有青斑的女子恭敬低頭,那護額下綁著的鬢發垂落了下來:“啟稟師父,如若不是門內出現驚變,弟子也不敢擾師父清修!”
矮瘦老者雙目精芒一閃:“什麼驚變,連我麻不二的大弟子,麻衣門第一弟子,擁有嫋渡二重修為的你都處理不了?”
茂醜頭垂得更低:“茂彥和茂實兩位師弟的生脈法玉在半個時辰前……碎了!”
“什麼!?”矮瘦老者麻不二驚怒,長拐一伸,麻色頭發無風飄然:“茂醜,你給我抬起頭來……他們發生了什麼事?”
茂醜抬頭,悲憤應道:“我也不知道,不過生脈法玉是師父你達到府城境後第一時間為我們幾人煉製的,其中封印了我們三人的生脈心頭血,玉碎即為人亡!”
“我豈會不知!?”拐杖重重一杵,入地數尺,麻不二怒喝道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